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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徒(南糖)

真的超级棒!!

phospherus0309:

 


盗徒


 


 


南糖


 


 


记得来抓我。


 


 


 


 


严打前后,局里突然多了十来张九三零代金券,满三百减五十,啤酒全场任免。那天开完会副队又往闵玧其口袋里塞了两张积分卡,说年底就失效,用不完可惜了。十一月的最后一天,二分队给老师傅庆生,几个人在九三零开了间包厢,蛋糕四磅,双层,巧克力加百利甜,把闵玧其齁得跑出去叫啤酒。


 


他就是在那个时候撞见金南俊的,离九三零吧台还有五步远,一张桌子的距离。


 


味道太他妈冲了。闵玧其皱着眉绕过去,跟吧台小妹加了一打,再转身,发现那人居然在看他。黑皮衣,破洞牛仔裤,马丁靴的鞋带散在地上,男人抬头,白眼仁飘得吓人。


 


“嗨。”他挥挥手。


 


入队以来闵玧其想的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没能耐和没脑子的区别。辖区不缺傻逼,光九三零走一走就能碰见七八个,闵玧其作为二分队队长,基本上等同于行走的傻逼检测仪。


 


“请你喝,”男人指了指他手中的啤酒,“认识一下。”


 


“别,”闵玧其冷笑,“我怕我吐你身上。”


 


他说的是实话——闵玧其觉得自己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九三零的人都选择不长鼻子,只有他进门前没被精神阉割。他不知道在缉毒大队队长生日包间外面弄这个是想做什么,并且这傻逼看起来还守株待兔的样子。


 


“你干什么?”闵玧其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手。


 


“搭讪,”金南俊笑得很开心,“我说我请你喝酒啊。”


 


 


走廊尽头探出个脑袋,那个刚入队的实习生朝自己招手,意思是老师傅找人。闵玧其拎着啤酒经过桌子的时候用力撞了一下,桌角歪向一边,差点戳到金南俊的肋骨。


 


后来的事记不太清了,老的喝成狗,实习生留着开车,不老不小的负责承上启下,耍嘴皮子活跃气氛。老师傅还和自己宝贝儿子合了一首今生有你,被会来事儿的实习生移花接木成父子情,掉了闵玧其一地鸡皮疙瘩。


 


结束的时候蛋糕还剩一半,生和日俩字中间被切了一刀,看起来不像什么好兆头。副队把钱拍在桌子上,转身架着他爹上车,回来的时候看见闵玧其一个人端着纸盘,默默啃完半块巧克力装饰板。


 


“续摊,”副队拿起钱包,“去不去?”


 


闵玧其回答:“你们节目还挺多。”


 


包间外面换了首烂俗的喊麦2013。隔音效果很好,渗进来一层黏糊糊的鼓点,副队掏掏耳朵:“我爸就那样。他教你三年你还能不知道啊。”


 


闵玧其哦了一声,继续用叉子刮纸盘上面的奶油。奶油腻得有点恶心,他又给自己开了瓶啤酒,瓶盖弹到桌子另一头,掉在地上转了两个圈。


 


“小赵给你留着了,在门口,回去记得给他个准信,说年内能给他调到我爸那里。”


 


“嗯。”


 


“还有那辆凯美瑞,我爸说给你了。”


 


“我又不开车。”


 


“我不管你,话我是带到了。真不跟我去?”


 


闵玧其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一会也有节目。”


 


 


二分队队长的节目就是从九三零脱身,去药店给自己买个鼻通闻闻。包间外面到处都是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缉毒队长带学生集体飞叶子。


 


也差不多了。九三零没条子就得黄,严打等同于上贡,隔半年放一批出来,完事以后塞几张券,意思是买一送一,该来玩还来玩。闵玧其出大门前没忍住,趴在马桶上要吐,半天没出来什么内容,光是犯恶心。


 


“哎,”身后有谁说话,“别勉强自己啊警官。”


 


“注意身体。”那人补充道。


 


闵玧其转过身,一把掐住金南俊的衣领。这人比自己高出一头,视线向下的时候很有压迫感,不自觉就要占上风。这一拳最后还是没能打过去,闵玧其靠意志强撑才能站稳,转脸又趴在马桶上吐得天昏地暗。


 


金南俊弯下腰给他顺背,手从蝴蝶骨摸到尾椎,感觉就像在摸一片隆起的刀刃。这把刀最后还是忍不住划了他一下,嘴里骂了句脏话,听得他莫名其妙有点爽。


 


“什么?”闵玧其以为自己听错。


 


“我说……”


 


“你再骂一次呗,”金南俊盯着他的下唇,“嘴对嘴的那种。”


 


 


 


///


 


闵玧其之后再去九三零,就是年终聚餐,小赵开着凯美瑞接他,一路上旁敲侧击把他搞得很困。真正有精神是在解安全带的那个瞬间,门口俩人揣着口袋吞云吐雾,地上全是烟头,金南俊看见他,眯起眼冲这边招手。


 


“头儿,”小赵伸长了脖子,“谁啊?”


 


闵玧其看了一眼:“傻逼。”


 


“啊?”


 


“不是说你,”他把外套领子拉上,“停好车赶紧进来。”


 


 


路过门口的时候金南俊吹了声口哨。他今天穿得很正常,驼色大衣亚麻直筒裤,头发乖乖垂在眼前,看起来倒像个期末溜出来玩儿的大学生。闵玧其心想可能是上次挨的揍还不够,冰天雪地的,金南俊欢实得像在叫春。


 


思绪直到进包间还没消停。闵玧其给领导开酒,倒酒,敬酒,八十年代女歌星唱成平均年龄五十岁以上的劈嗓,自己脑子里什么东西还忍不住上蹿下跳。他想真是有趣,城东两支分队围坐在三十平米小房间祝愿新一年更好战绩更辉煌,一门之隔的外面抽的全是比黄金还贵的烟。那些价格入关后掉俩零,兜一圈回到口袋里,变成代金券积分卡之类的东西,能够抵上一瓶自己三年前还喝不起的酒。


 


这就是那什么鱼水情吗?那个金南俊根本不怕,还特意杵在门口等他。闵玧其那天回局里查了这个人,前科不多,一桩斗殴一桩非法情色,在九三零隔壁1号店工作过。他看着屏幕上的档案照,这人清醒的时候居然也是这样,眼神很飘,飘到你身上,再把他看不顺的肉一片一片剐下来。


 


1号店……金南俊的业绩似乎还很不错。不知道现在的人都什么爱好,撅着屁股等人干,完事还要塞钱。闵玧其看了看,确定这人没有袭警前科,暂时打消了金南俊是制服爱好者的疑虑。太他妈好笑了……人就在五步远前面嗨,三番两次挑衅,他一个二分队队长,居然只能窝在警局查档案,有一搭没一搭地怀疑性癖问题。


 


那能有什么办法?二分队副队他爸还是个缉毒队长。闵玧其瞟一眼沙发上的老头,早年在警校那会老师傅亲自带他们宣誓,震得耳膜发痒。人到中年就开始清算前几十年的利弊盈亏,这也不能怪他,谁老了都这样。副队把麦往闵玧其怀里塞,闵玧其摆摆手,说出去再叫点酒喝。


 


他决定去会一会那个金南俊。


 


进门之后外面就开始下雪,一片一片往下掉,把路面积出半尺高。闵玧其猜他大概不会还在外面吹风,自己从外套口袋里摸出黑框眼镜戴上,往吧台一靠:“我找金南俊。”


 


小妹认真盯了他几眼:“不在。”


 


闵玧其转身要走,突然又回头,指了指窗户:“外面那个是鬼吗?”


 


金南俊两手插着口袋,鼻尖还通红,意味不明地笑笑,嘴边哈出一团气。


 


闵玧其冲他做口型:请我喝酒。


 


 


天黑的快,九三零客人陆续变多,夜场还请了个怀旧乐队。金南俊叫了两杯深水炸弹,隔着一层烟雾看他:“你今天戴了眼镜。”


 


周围人声嗡嗡嗡的听不清。戴眼镜,戴眼镜怎么啦?闵玧其有点头疼。金南俊还在笑,嘴边居然有两只酒窝,他把头抬起来跟自己说话,它们就变得深浅不一。


 


“给我试试。”金南俊伸手去摘他的眼镜,“我也有点近视。”


 


“送你了,”闵玧其嗤笑,“走夜路记得看道,小心撞鬼。”


 


他觉得这时候的世界被分成三个不同的版块,一块在走廊尽头的包间,一块在这里的吧台,还有一块停留在警校,吼完宣誓词青筋还在发抖。他从一头穿到另一头,踉踉跄跄又倒回去,食堂拌面六块五一份,老师傅劈了一个高音,金南俊托着下巴坐在一旁,黑框眼镜遮住半张脸。


 


“新年愿望是什么?”金南俊灌了口酒。


 


“抓你。”闵玧其毫不犹豫回答。


 


一只手伸过来,猛地握住闵玧其冰凉的手背。金南俊惊讶得挑起眉毛,末了又收紧,进一步确认他异于常人的体温。闵玧其不咸不淡地看着那只手,大拇指贴着自己的手腕,虎口张得很开。


 


“你给别人打手枪会磨出茧吗?”


 


“不会,”金南俊很无谓,“我才不给他们打。太脏了。”


 


他又停顿了一下,凑近来闻他身上的味道:“但我可以给你弄。两根指头就能让你上天。”


 


闵玧其笑着骂了句脏话。金南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晃,他想大概是自己身后的灯光,或者被大雪滤掉一层的夜色。乐队开始唱A段第一句,小赵发信息问头儿在哪老师傅要致辞,下一条是网络运营商提示月结扣费,闵玧其点点头说好啊,等唱完这一首。


 


三个世界,关键帧共计这么多,他偏偏不记得警校食堂的拌面到底配的什么酱。金南俊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他说深水炸弹在这个圈子要怎么玩,把酒倒灌进肠道,用过的避孕套打个结往里塞,他什么时候把那玩意弄破,就能什么时候拿到钱。还有的套子里装药,都是上面检查纯度不过关的,掺面粉掺别的,射的时候就很恶心。


 


他说话的时候,两只手不停比划,停顿间隙里微微点头,好像在跟闵玧其解释一个深奥的物理公式。闵玧其也很认真听,他觉得自己要做一个合格的听众,没别的了,这是他今晚唯一能够确凿的角色。


 


“你想跟我玩这个?”闵玧其问。


 


“不想,”金南俊眯起眼,“我的新年愿望就是认认真真不带花样地干你一次,然后我就不跑了,乖乖等你来抓。”


 


 


///


 


闵玧其第四次看见金南俊不是在九三零,他一个人靠在车站抽烟,身后是一块巨大的男科医院广告牌。昨晚下了雪,闵玧其没开那辆凯美瑞,走到车站前的时候把积雪踩得嘎吱响。


 


“不去上班?”闵玧其也学着他的样子靠在一旁。金南俊把烟扔到地上踩灭,皱了皱眉:“你穿着警服呢。”


 


“怕了?”闵玧其笑。


 


“你要被革职,”金南俊嘴边还飘着烟,最后深呼一口,“我俩的新年愿望就黄了。”


 


圣诞节快到了。公车车身贴上红绿交错的广告纸,九三零那个怀旧乐队cover的原唱来他们市公演两天。副队说老婆要生孩子,刚好请了那一周的陪产假,闵玧其批的时候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老婆现在在哪个小伙子床上呢?


 


可能还在念中学吧,副队笑得没脸没皮,我喜欢长的嫩胸又很大的。小赵三十号过去缉毒队报道,在二分队的家当没几箱,闵玧其干脆也批了一周的假,叫他把送礼功课提前做好。


 


“二分队就你一个了?”金南俊看着他。


 


“我可是跟重点嫌疑人透露警方最高机密了。”闵玧其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他想起几周前上头找两个分队队长谈话,围绕服务意识和奉献精神叨叨了快俩小时,闵玧其在桌子底下翻手机,等金南俊什么时候给他回短信。


 


比起无能为力的诚恳,他更喜欢粗暴又直接的谎言。金南俊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笃定,他说要请喝酒,深水炸弹是这么玩,两根指头就能让你爽,闵玧其后来一一都在自己或者别人身上得到印证。


 


他于是也开始期待那个一定会实现的新年愿望,偶尔偷偷地,和对警校食堂的追忆交错出现。他想他应该带金南俊回一趟东警的,不知道那个拌面档口还开不开,或许应该先打电话问一下留在学校任教的同学。


 


“下了班我请你喝酒,”金南俊说,“九三零最贵的。”


 


“能打包吗?”闵玧其叼着烟,声音含含糊糊。


 


“能,”金南俊笑了,“给你来十瓶。”


 


 


这世界上没什么界限分明的对立……只有利益一向忠诚。他在警校的时候还不信,老师傅没把他教会,之后又派自己的儿子接力教学。利益、钱、性和酒精,在本质上都跟海洛因没有差别,大家只不过选择了另一件除正义以外的事来相信,它多好,它一定永不背叛。


 


就像他每一次见到金南俊,那个人都无比诚实,笨拙得令他产生快感。他觉得这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报复,他一步一步甘愿同化,于是也必须接受另一种形式的惩罚。


 


但那又如何呢?能够信任就算得上一件快乐事。此前二十几年他怀疑的东西有很多,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死掉,他知道小概率事件能够促成很多桩死亡。现在他终于找到由头,金南俊埋下脑袋来吻他时候就给了答案,你要相信我,他说,我们都要把那个新年愿望实现。


 


金南俊和他聊1号店的事,从道具花样一直说到藏药的方法。除了找乐子之外很多人都是来交易的,天价的植物粉末从他喉关里取出来,再用力塞进客人的肛门里去,来回不超过一个小时。闵玧其问他会不会硬,金南俊没刮胡子,胡茬磨到他的耳尖,他回答不会,我还得看人,比如我现在就快不行了,不信你摸摸。


 


闵玧其用积分换了一杯水果酒,喝到底就开始吃里面的樱桃罐头。金南俊托着下巴看了好一会,等他慢条斯理把核吐出来,才捏过闵玧其的后颈亲了一口,咂咂嘴说,好甜。


 


闵玧其没有抬头。他只是不停提气,两片肩膀沉下去,像一块甲板终于解体,脱离船身飘向海心。


 


///


 


乐队主唱的声音还是CD里的声音,就是看起来要比海报照片老十岁。进场的时候金南俊还拉着闵玧其排队去门口搞了个一次性的荧光图腾,闵玧其坚决不往脸上弄,金南俊低下头用手指摸摸他发光的脖颈,笑得非常得意。


 


位置离舞台很近,近到闵玧其都能看清主唱手上的戒指,食指贴在麦架上闪闪发亮。他猜那大概是某个忘不掉的女人送的,金南俊就说,喜欢啊,哪天我也给你买一个,打折转出去还够吃一年的那种。


 


闵玧其把手伸进金南俊的衣服口袋里,他今天穿了那件黑色皮夹克,刘海向后梳,看起来危险又挺拔。金南俊跟着鼓点节奏摇头晃脑,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台上每踏一次低音大鼓他就收一次掌心。唱到副歌部分闵玧其下意识扭头来看他,舞台两侧喷出火焰,像一道可以截断时间的屏障。


 


金南俊跟着唱,嘴唇翕动张合,一侧的酒窝时隐时现。他脸上的荧光图腾来回晃动,明晃晃的,像一捧轻易流逝的月光,与他们第二次见面时闵玧其身后的月色相互印证。他觉得好可惜,第一次错过得那么彻底,他想自己不应该再放走第二次了,毕竟许多人一生都只能许一个愿望。


 


他于是说了一句话。金南俊没听见,唱完一句才低头来追问,闵玧其摇摇头,没听着就算了,也不重要。


 


“那你等会记得再说一次。”


 


等会,等到什么时候呢?不是谁都能等来这个绝佳的机会。他记得一个电影片段,男主角最后追着火车告白,可是每一次呐喊都正巧被鸣笛声掩盖。三次之后他就释怀了,那根本就是一项诚实并且精心策划的暗示,并不令人费解,因为他必定错过,必须错过。


 


“不说了,”闵玧其看着他的眼睛:“新年快乐。”


 


金南俊误解了他的意思,他说,好啊,那我连人带货上交二分队,贩毒走私加卖淫,帮你少折腾二十年。那个缉毒队长记得拉下来,他每个月都来九三零收钱,该交给上头的保护费都落进他的口袋。还有他那个屁用没有的儿子,滥用职权养女人,徇了快一年的私,房子在我们老板名下——


 


闵玧其用嘴巴堵住他,手伸进他的口袋开始摸身份证。进到隔壁宾馆时是差五分零点,闵玧其把证件和外套一起丢在地上,金南俊脱裤子的时候还在问他,我这算不算袭警啊?


 


“算,”闵玧其狠狠咬他一口,“你摊上大事了。”


 


许多事情正按照时间倒序一件一件从他的记忆里摘除,月结日、警号、银行卡密码,老师傅往他车钥匙扣里塞的小纸条。巧克力蛋糕甜得他嗓子疼,三十积分换一杯水果酒,副队每个月三号都要请假,小赵朝自己敬了个标准的警礼,说一切服从领导安排。


 


闵玧其突然就记起了食堂拌面的酱料。花生酱加沙茶,葱花香菜孜然粉,白芝麻要另外加。想来是因为大脑容量有限,而世界运转的垃圾太多,只能适时清空缓存,才能重新追回某一部分。金南俊吻得很用力,伸出舌头舔他脖子上的图腾,闵玧其推推他说,化学品,不怕有毒啊。


 


“我身上也有毒,以毒攻毒呗。”


 


闵玧其还想反驳,嘴唇被狠狠封上,只能在被子里摸他的手。金南俊的手臂上还有很多针眼,大大小小不计其数,闵玧其要掀被子看,被他一把攥住。


 


等进去了让你看个够。他说。


 


他们开始不计成本地索取与渴求,从乐队的倒数第三首歌一直做到主唱致辞。闵玧其始终舍不得闭眼,金南俊的酒窝在他咬牙时刻变得无比明显,他发疯似的搂起他的脖子去亲,鼻尖蹭上了他鬓角的汗。主唱说,谢谢大家今天能来,这是我们乐队的最后一次巡演,不留遗憾了,祝大家新年快乐。闵玧其就在这时候摔回枕头里,金南俊脸上的印记还没擦掉,被什么东西弄得很模糊,他伸手一摸,手指上全都是水。


 


他很想说,金南俊,别对自己太仁慈,不然我就有机可乘,把你从头到尾破解一遭。可惜的是我实在没什么能跟你赌,我什么都不信,身无分文,你来跟我交换愿望,就是在自讨苦吃。


 


但我还是舍不得,特别舍不得。你说你堵我干嘛?喝酒我不给钱,睡你我也不给钱,到头来你什么都没有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但是闵玧其只是不停地说,用点力啊,你也太不行了吧,就这点水平还业绩第一?我一点感觉都没有。金南俊听他骂,听他挑衅,他看着他把自己的下嘴唇咬到发红,然后才低下头说,那我射进去了,新年快乐。


 


///


 


“新年快乐。”闵玧其回答。


 


金南俊说:“记得来抓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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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Shookyzz🍪phospherus0309 转载了此文字
    真的超级棒!!